远山入墨

一个自带冷场技能的白痴。

天呐这个人笑得好戳心啊看到天边的烟花了吗那就是我反复跳楼螺旋上天我先阵亡为敬医疗兵不用救了我愿溺死在他唇角的笑意里!!!!!

六个长夜和一封反复修改的信

涉及人物:京北燕 秦长安
给小天使的中考贺文,预祝取得好成绩 @小笼包和时光机
  
正文:
        京北燕放下公文,才发觉光源只有这眼前的一盏灯了。
        时间与作息对于鬼魂一般存在的他们,都是不必要的。
        放下笔的轻磕声被长夜吞食,又不满地舔舐他的指尖,无边夜色便溯过血管经络爬上脊髓大脑,京北燕也竟难得寂寞几分,
        ——西方的耶和华用了六天创造时间,让第七天成为安息日。七日短暂,如他生命中的哪些人和物,每一个轮回对于他都只是短短七日。
        他这才想起,他或许都从未看尽一个七日,看过一个轮回。
        然后,他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扯住了。
        那是一个长着东方人面孔的孩子,裹着毛毯,金黄色的围巾过长了些,伸长了手臂去拉住他的衣角,毛毯被这个动作扯开了些,所以京北燕看到了绿色的小燕尾服。
        孩子的眼像浸水的黑曜石,发出直率的好奇和疑惑的光。
        “----”
        京北燕听见孩子说出短促的音节,是未曾听过的语言,有着奇特的韵律感。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京北燕试着将音节拉长语速放慢,带着许些公事公办的冷漠,试试孩子是否听得懂中文。
        就在他打算换英语或者日韩语多问几次时,他看到了孩子眼中惊喜的光,看着孩子站起来笑得欣喜。
        “你懂古东亚语!”孩子的中文发音有些奇怪,尾音奇特地软软地勾着,听起来却又莫名的生硬,“可你为什么不懂联合文字呀?联合文字更简单相起比来。”
        本来很欢快的一阵提问,却因为磕绊、文字顺序和奇怪的发音听着十分古怪。虽然不应该,但京北燕此时却想起以前听说过,人能理解顺序出错的语句。平时接触的人都措辞讲究,没机会验证,听到了这孩子说话,才觉得果然不假。
        想到自己开的这个小差,再看看孩子好奇的模样,京北燕突然禁不住想笑。
        “唉,为什么笑啊……”孩子有些茫然,牵住他的手摇了摇,“唔——是我的发音好笑吗?”
        京北燕不答,右手反握住的小手腕部细瘦,蹲下身去细细看去时就发现这孩子不出意料地瘦,又长得白净,看起来惹人怜爱。
        他抬手去抚摸孩子的头顶,想露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并没有笑。悬在孩子头顶的手顿住了,在无法察觉地停顿后又自然而然地压了下去。
        “不是的。”他先说,“我是在笑别的事情……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啊,好厉害呀。”
        小孩子经不住夸,有些小得意地笑眯了眼:“当然了,如果不是因为我擅长这个,我早就饿死啦!”
        “唔,果然厉害呐。”京北燕漫不经心地回应着,认认真真地端详这奇怪孩子的面容,“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怎么进来的?”
        孩子眨了眨眼睛,带着疑惑反问到:“唉?我想也问你呀,你不是船长先生的手下吗?那你是谁啊?这里不是飞船吗?”
        奇怪!太奇怪了!
        京北燕锁住眉头,这绝不是寻常事,如果这个孩子说的“飞船”是宇宙飞船,那么按照现在各国的情报,他从未听说有哪个国家将一个孩童送入宇宙,而且,纵使条件成立,这孩子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
        孩子好奇地环视四周,嘴上还是用着奇怪的发音询问道:“我是不是可以离开那个小房间啦?营养剂很难吃,数星星也真的很无聊啊。”
        “你这里看起来也很冷清嘛,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啊。”孩子倾身抱住京北燕,短短的手臂甚至不能环合,“我陪你玩好不好?”
        京北燕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住了,半个身体在这小小的怀抱里迅速僵硬,可他又舍不得推开,隔着布料,属于他人的鲜活的温度传了过来,像千万块小烙铁,把他的抗拒与猜忌全数烫灭。
        “你看起来像个老爷爷。”孩子的声音从离他很近的地方飘来,软糯轻缓的像一根羽毛,“真不知道你眼睛里为什么有那么多阴影。”看得他有些不舒服,就像是看到一颗背光划过的彗星。
        京北燕抬手环住孩子羸弱的身体,手搭在他背上,能轻易摸到轻薄布料下的伶仃脊骨:“或许吧。”他含糊不清地回答道,“你说的数星星是什么啊?”
        “就是数星星啊,宇宙里的恒星和行星,彗星不好记数,我一般不数。”孩子满脸认真地解释着,他已经放开了京北燕,但一只手还是牵着京北燕的衣角。
        京北燕闻言,惊异地看着他,去在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寻找欺骗与谎言,但只看到了台灯光芒在他眼中汇聚的光湖,与那片光明中的自己。
        孩子依然静静地看着他,像镜子那样,恍然间有着神性的冰冷。
        京北燕开始抗拒,因为他在那面最干净的镜子里看到了最不愿看到的东西。
        ——回去,快让他回去,如果是眼便让它闭上,如果是镜子请令它破碎。
        他的灵魂这般地发出悲鸣与哀嚎,惊与恐化作火焰焚尽他所有的理智与仪态。
        火光冲天、城门大破,仓皇逃窜与无穷尽的眼,漫长的记忆螺旋扭曲,最终只剩下一只手拍过他的肩,他抬头,看到一双无悲喜的眼,连同着以后所铭记的哀怒,投影在灵魂深处。
        然后他突然清醒过来,因为他看到孩子消失了,那面镜子变成了眼睛,清楚地透着主人的疑惑与害怕,映在他的眼中短暂得像昙花,转瞬间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什么都没有了。夜色中有一盏灯与公文,放在桌上的笔笔尖已经干涸,孩子与他的毛毯消失不见,只有那个怀抱烙铁般的温暖昭示真实。
        是的,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他又立在这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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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北燕如何都想不通那个孩子的异常,想起那个孩子异常的消失似乎与自己脑海中尖锐的哀鸣相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孩子的出现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自己想过希望看看一个人的人生……
        ——不是吧!这般灵验吗?那人类的所作所为从某方面讲就是笑话吗?!
        而且,似乎,只能在夜晚让他到来……
        京北燕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形抽长的少年,金黄围巾一如昨夜。
        “呀!你十年都没有变吗?”少年先于他,首先开口询问,带着点儿青春期的矜持,他环视周遭,“你这里的布局也好像是十年前的模样啊。”
        看来时间上也有些问题,京北燕如是想。
        不过……十年了,他还记得我啊……
        想着这点,京北燕内心动容,不禁勾起唇角。
        “我这里,你的到来还只是……”他随着话语微俯下身,却是因此哽住,“……昨夜。”惯性的帮助下,他依旧说完了整句话,大脑却在处理少年面容的画面时崩溃。
        秦长安……
        不是现在的秦长安,而是记忆深处那个博学严谨的师长,或是说周镐。不,眼前的模样似乎更稚嫩些,颈上不是那长长的玉而是金黄的围巾。
        “昨夜啊……”少年似乎没有注意到京北燕的异常,继续说道,“看来你这里的一天换算到我那……”他被打断了。
        打断的哪个人眼睛里有看不懂的风暴,他不带情绪地发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少年有些不自在,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努着嘴有些委屈的样子:“你不是神明吗!为什么会不知道呢!不是你擅自把我在两个世界间来回吗?”
       “啊?啊。”京北燕面对少年的逞强不由地心虚起来,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啊,嗯……你为什么会以为我是神明?”嘛,比周镐还是差远了啊,行为与其说是少年,但分明更像个小孩,他暗自腹诽。
        少年狐疑地看着京北燕,仰视着他的样子能让京北燕把围巾里细瘦的脖颈看个清楚。
        太瘦了。
        京北燕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感到心酸,他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但还是放任自己去心疼他,或许是因为真的很像周镐吧。
        这过于人性化了,只有人才会用感情去偏袒明知道不对的事物。
        “好吧,我相信你,或许是美丽的巧合,就像《小王子》那样。”少年这么擅自说道,“那就去驯服吧,建立独一无二的联系好了。”
        “就这样吧,我叫常安,寻常的常,平安的安,十五,你呢?”
        京北燕的心猛地一跳,新常安……不对,他们不是相同的。
        “燕,你就叫我燕吧,只有这个字不怎么会变。”他强迫自己不去往另一个人那里想。
        “好的,燕。”常安就这么轻巧地唤出,尾音缥缈,是秦长安的习惯,“我那里是新公元历3829年,你这里呢?”
        “公元20xx年,地球……”京北燕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的中文说得更好了呢。”是的,没有奇怪的语序颠倒与口音,虽然听着生硬,却是比昨天好太多。
        “古东亚语吗?我可是专门练过的!”常安首先抓住一个让他开心的重点,“我是不是很聪明?”
        京北燕觉得好笑,但还是忍着笑意叠声应道:“对对。”
        “不过……公元历啊。”常安在待客的藤椅上坐下,有些老旧的藤椅与周遭简洁的设计格格不入,“看来是过去了呢……不能被你套话!”他斩钉截铁道,“不能引发时空悖论!”
        “这么坚决干什么。”京北燕将书桌前的座椅转过来,面对着常安的方向,然后坐下,“不要把话说得太死啊。”他半是开玩笑地说着。
        “唔,时间悖论一旦发生后果不堪设想吧?”常安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看起来像只可爱的花栗鼠,让京北燕更忍不住想要去逗他的心。
        “你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说你是将要拯救世界的人一样,是不是啊,伟大的小英雄?”
        常安的感受到了羞耻,呜啊!眼前这个恶劣的男人到底是怎样说去这种羞耻的话的?!
        京北燕就这么愉快地看着对面恼羞成怒却又憋着不说的少年,突然生出一种戏耍周镐的奇特愉悦感,嗯,大概是每个学生都会这么希望吧,希望老师也会失态。
        “嗯……这个藤椅和周围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哦,怎么来的?”常安憋着恼火迅速转移话题,就近扯了身下的藤椅展开话题。
        京北燕不自在了。
        藤椅源于秦长安,在他随口一句舒服后,秦长安赠予他的,为了一些不可说的念想,京北燕把藤椅放在经常在的屋子里,即使这藤椅对于屋子的风格来说是美妙乐章里的杂音。
        而现在,有着他所喜欢的人的面容的少年,在询问着。
        “哈!不会是喜欢的人送的吧?”常安不无恶意地说,是独属于不成熟孩子的不识时务,他发泄着之前的恼怒,“嗯……估计对方还不知道你的喜欢吧。”他在这方面向来自信,所以斩钉截铁。
       “……”说实话,京北燕想让他闭嘴,但又觉得吼一个未成年实在有失风度。他可算是分清了,如果是秦长安,是不会这样不顾及他人情绪的,周镐亦然。
        常安将京北燕的沉默当作妥协,继续得意洋洋地发泄着:“哇,你们大人真奇怪,喜欢为什么不说呢,你这样是永远都得不到对方的!”
        这是一个孩子的恶意,却真实无比,他说着最真实的话,但让人忍不住愤怒。
        常安喋喋不休地说着,京北燕发现自己奇异地逐渐从怒火中平静下来,甚至露出浅笑。
        消失于此吧。
        他想。
        常安果然能感受到自己消逝于这个时空,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京北燕却在他之前开口,说,再见了小英雄,语气不无讽刺挖苦。
        常安愤恨地爆出两个简短的音节,估计是他所谓的“联合文字”吧,大概是什么脏话,不过也没什么了,京北燕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想见到他了。
        他走过去抚弄藤椅,窗外夜色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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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第三个长夜,想到前两夜的神奇经历,京北燕停下了批改公文的笔,又想到昨夜不欢而散,便又动起了笔。
        他希望自己满脑子的工作,度过这个长夜,不会有什么希望看看那个孩子的念头。
        他理性而感性地思考过了,他不想再见常安。
        那么,你究竟为什么不愿面对他?
        停下了工作,他性格形成中叛逆的部分就开始了反问。
        你用着自己的错,去责怪他人。
        那一部分在嘲笑着,京北燕本就是明理的,但在有些事情上他还是愿意感性如人类。
        那是个会抱住你的孩子啊。
        身体有些怀念那烙铁般的温暖,昨夜也是,少年坐在藤椅上,向他投来温和信赖的眼光。
        京北燕突然有些觉得好笑,为什么自己总是在肖像着被自己所拒绝的。
        他有些想见那个孩子,但那念头却像吸血鬼,在晨光中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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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安来时还看到了未收尽的夕阳,日落一如既往地让他新奇,虽然已经三十五了,但他仍对日落保持着稚童的执着。
        “燕!你快看!是不是很好看!”常安雀跃地拍拍京北燕的肩,没有不欢而散的别扭与光阴产生的生疏。
        此时的常安已经比京北燕高出些许了,京北燕低头看了看,估摸着厚底的军靴帮他增高了不少。
        不对,军靴?
        “你从军了?”京北燕问他。
        但常安明显是沉迷日落无法自拔,可他没有听清问题也没法胡乱答应,便颇有孩子气地回答道:“先看日落,别的再说!”
        京北燕默然,无奈地看了看落尽的太阳与绚丽的天空,就把视线转到老了不少的常安身上。
       看来是真的从军了,迷彩的衣裤和花纹不算寒酸的肩章,估计混得不错?左手腕上有着结疤的痕迹,颈侧也留着类似刀伤的疤痕,不知道除了这些,被衣服遮住的还有多少。脸倒是不再像他记忆中任何时期的秦长安了,虽说轮廓还是相似的,但眼前这张更加硬朗。
        不知道二十五岁的常安是怎么样的。京北燕不乏遗憾地想。毕竟他们意识体在能力达到后,就有意识地把容貌控制在二十多岁,因为这是个很方便的年龄,他们是模仿着人诞生的,而二十多岁时人体的各项机能都不错。
        二十五岁的常安,一定是长得最像秦长安的时段吧。
        京北燕面对火烧云,是这样走着神,直到常安偏过头来小小地拍了拍他的右肩。
        京北燕侧身看他,他似乎有些羞赧。
        “嗯……我想说,我有些饿。”他听到常安忐忑说道。

        “你会做饭?”京北燕倚着门框,看着远到的客人在几乎崭新的厨房里忙活。
        其实京北燕是想带着常安在外面解决晚饭的,毕竟他不用吃饭,所以也不会做饭,家里的厨房也是因为喜欢餐饮的上司才配备齐全。但常安似乎看过不少后世一些危言耸听的史料,忧心忡忡地说太不放心了,问邻居借了些番茄鸡蛋,捞出橱柜里的素食面条,京北燕回去就看到有些跃跃欲试的常安。
        “在我那儿会。”常安观察着对他来说存在在千年前的古董,或许是因为对京北燕语气真的不确定感到不满,常安左看右看就是不看京北燕,“再说了,这么简单,难道不能现学吗。”
        京北燕表示:“哦。”其实他只是希望厨房不会死得太惨。
        可惜时代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京北燕看着常安还算流畅地处理了番茄后,就,眼睁睁,看着他,把番茄丢进电饭煲并一副想打进去鸡蛋到架势。
        ——不,算我求你了你住手!
        最后晚饭还是经由京北燕之手端了上来,常安脊背挺得笔直坐在沙发上摆弄平板,他这会儿已经操作熟练了,不想刚开始京北燕给他时那么生疏。
        果然还是时代优势。京北燕想,然后提亮声音叫他吃饭。
        果然还是饿了,常安一溜烟跑过来,安安分分做在椅子上等京北燕去拿筷子,看着多成熟的人,却表现得像个小孩子,简直和那两夜的未成年没什么区别。
        然后两人就唆起面来,面的卖相不好,但对于肚子饿到不行的常安来说,实在是美味得不行,凭着军区食堂锻炼出来的功力,愣是在京北燕吃过小半碗的时候,吃完了所有面。
        常安小心地把盛面汤的碗挪到跟前,瓷碗导热,把他的指尖烫得发红。
        “燕。”常安就在这个情况下开了口,吊灯发着白色的冷光,刷漆的桌子面上有碗的倒影,京北燕不急不缓地吃着面,百忙中赏他一眼让他接着说。
        “我先为我十五岁的话道歉。”常安正色道,“虽然我没觉得我说错了,但说的时机不对,也是说错了。”
        京北燕差点儿一口面噎死,所以他赶紧不顾风度扒着汤碗喝了几口。
        常安见状慌了:“哇,烫不烫啊,你家有没有冰水,我给你拿来。”
        京北燕摆摆手,说,没事,我的兑了些凉水。这种身体可以选择性无视一些感觉,这么来看还是很方便的,就是找理由有点儿麻烦。
        常安放下心来,但还是用语言表示了对另一个重点的不满:“那也不给我的兑些。”
        京北燕干笑两声,转移话题,把这件事先糊弄过去:“你说的那话什么意思?”他活了多少年,多老奸巨猾,这种时候只有顺着对方的话转移话题才自然,或许是前夜提起过,现在心里也不怎么抗拒了。
        “还能什么意思。”常安撅着嘴吹着汤,没有看着京北燕,“我第一次见你没觉得不对劲了,第二次时,你在……呃,反正就是有一个时候,你好像透过我看到了别人,然后我问你藤椅的事,你也突然露出了那种表情,这反应多明显,想追人追不到呗。。”常安抬头看了眼京北燕,“可不就是真话吗,没错啊。”
        “但我那会儿被你气着,再提这话题就不对了,语气太冲,没考虑到你……感觉真蠢。”常安说着,还一脸嫌弃。
        不,其实你这会儿也蛮蠢的,哪儿有人这么自顾自地说别人的感情问题的。京北燕腹诽。不过他不敢出声,万一这是什么 诡异的未来习俗怎么办?他可不能首先动摇对美好未来的期盼。
        “不过说实话。”常安再一次正色,京北燕不着痕迹地咽下嘴里所有食物,“我是不是,长得很像那个人?”
        这次的话比较正经呢。京北燕首先是这么想的,其次再注意到问题本身。
        “的确是,但现在好像不太像。”京北燕承认得爽快,本来也就不是不能说的东西。
        常安挑眉道:“好像?”
        “嗯。”京北燕点头,“你毕竟三十五了吧。”
        “……你是说我老?”常安的表情崩溃,“在未来平均寿命一百二的情况下,我可还是青年喂!”常安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说,我总觉得你老多了。”
        “你看着二十多岁的脸说我老?”京北燕有些好笑。
        常安以鼻音肯定,有些失落地嘟哝道:“对啊,总感觉你像个老头子似的。”
        京北燕僵硬了一瞬,借着吃面的机会低下头去,常安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害怕。
        “唉对了。”常安那边又出声,“我去洗碗,晚上还有适应性训练,我洗完你把我送回去。”
        京北燕这才意识到常安是真的长大了,从了军,有了自己的事,而自己凭着自己的意愿来唤来他是有多大的不妥的。
        “要不我现在送你回去?”京北燕接道,“碗我洗。”
        “不行,这种事怎么能你一个人做。”常安几口喝掉面汤,端着碗跑去了厨房,动作一气呵成,他似乎是故意把碗举高,对着京北燕挑衅似的得意笑笑,“如果不想让你的碗出些状况,就别轻举妄动。”
        京北燕禁不住微笑,他哪里缺两个碗啊,不过看对方这么积极他也不好说什么。他看到常安边洗着碗边有规律地翁动嘴唇,估计是汤太烫了,现在在吸着凉气缓解吧,京北燕这么想着。
        “你明天等到九点叫我?”常安不太确定地说道,“一般这个时候就没什么事了。”
        “行。”京北燕点头应道,“你这十年里说话遮掩着点儿吧,军中更要注意。”
        送走了常安,京北燕吃完也去收拾碗筷,水池边摞着放了两个瓷碗,京北燕把他们收起来,却是止不住地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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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恐怕待不了太长。”常安过来时一身华服宝饰,墨绿的军衣与鲜红的短披风对于战场都有些华而不实,更遑论细琐的胸针和繁复的银饰,“我那边在庆功宴,找借口进了厕所,但估计带不了太久。”
       京北燕看了看他的肩章,相比以前更为复杂了。常安注意到他看的地方,笑了笑,带着叹息般的声音有些怅然:“怎么样?将军呢。我爬得快吧,现在上面也就是元帅和际域首席了。”
        “嗯。”京北燕听着他说话,却突然感到有些熟悉,“厉害啊。”
        “这也要多谢你啊。”常安笑得温和,和昨夜那个孩子气的家伙俨然两人,“少说了些话,适时地说了些话,一个间谍任务就升了好几阶。”
        京北燕踉跄着后退两步。
        常安……还是秦长安?不,这个时候,更像唐长安!
        “你怎么了?”常安急切地问他,双手扶着他的肩帮他稳定身形,“没事吧?”常安凑过来看他。
        曾经,唐长安的手也越过棋盘,搭在他的肩上,他所珍爱的黑白子落了满地,但他还在看着他,也是用着担忧的语气问道,身体可还好?
        不对,常安不是秦长安。京北燕看到了常安眼角的细纹、颈侧的疤痕,就仿佛溺者逢舟,从回忆的海里挣脱。
        “没事……”京北燕感到有些疲惫,“你不是很急吗?要不要送你回去?”
        “不。”先是短促的开口拒绝,常安有些严肃地盯着京北燕,“燕,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又从我身上看到你喜欢的人了?”
        京北燕还没来得及接话,常安又自言自语道:“三十五的我没有让你想到那个人,你给的原因是老,那么,现在的我能让你想到那个人的资本……是表现方式或是习惯吗?”
       气氛有些冷凝,表盘上秒针机械地挪动。
       “或许是吧。”京北燕含糊着回答。
        常安低下头叹了口气:“燕,虽然可能没什么资格,但你这样有点儿让我不爽啊……”常安放开了京北燕,整理身上杂乱的饰品,细琐的装饰在刚才的运动中变得有些凌乱,“嗯,任何人都会不爽吧。”
        “放心,只是想到了那个人过去的样子。”京北燕意识到的确不妥,稍显慌乱地回道。昨夜的常安会对此好奇,今夜的常安已经知道了不爽,是该说他长大了吗?京北燕不合时宜地在心里轻笑一声。果然看着一个成年人说长大有点儿违和啊。
        “那就不是把我看成别人了吗?”常安抱臂反问,语气中夹杂着奇特的鄙夷。
        “哦对了。”常安敛眸说道,“明天就别叫我了,我算了算十年后战争恐怕在最后阶段,以防万一吧。至于你……”常安抬眼斜视过来,“要不考虑考虑告白?说不定对方也对你有意思。”
        “你想想你的昨夜,把我带入成那个人,应该很好代入吧,毕竟长得还算像。”
        京北燕下意识地想了想,又觉得行为上充满了违和感,不过,想到水池边的那两个碗是秦长安放着的,心中便陡然生出一阵欢喜。
        “告白以后说不定就天天如此了哦。”常安咂咂嘴,“不对,我干嘛干预和我毫不相干的事儿,看来是那个人把我传染了啊……”
        “那个人?”京北燕刚回过神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字眼。
        常安温和地笑了笑:“对啊,我也不小了嘛,就找了个人,不祝福一下?”
        “当然要祝福了。”京北燕摸出钱包,“怎么样,要礼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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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个长夜,京北燕推了工作去了西安,到达时路灯正好在同一时间全部亮起。他往四周看了看,就看到了不远处白炽灯光下的秦长安。
        秦长安也看到了他,四目相对,京北燕从里面看到了温醇笑意,别于常安,笑意如水。
        “怎么这么突然?”秦长安语气亲和熟稔,“饭我做好了,回去应该还没凉。”
        于是,京北燕颔首走近,秦长安见他跟上也转身行走。城市里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星星,但京北燕莫名觉得,就是有满天星子,远山如黛,溪流弯弯曲曲沉默在夜色里,远方有一座亮着灯的屋子,那是他渴盼已久的安心处。
        京北燕大步凑上前去,用轻柔坚定的声音说,我爱你。
        秦长安没有停顿,平淡地“哦”了一声,又带着笑意说:“你终于说出来了啊,我还想看看你能憋多久呢。”
        一时间,大地上的花都开放,天上有五亿颗星子闪耀,犹如五亿个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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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亲启:
        见信如晤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很不幸,看来我是死了。自从军后我就开始写,这封信我重写了四十七次,光是因为信纸擦破就换过了好几张,你们古料纸就是不怎么好用,还贵。
        现在写信的我六十五岁,但还没到该去你那儿的时间,闲来无事就再重新写写,毕竟授勋仪式后的舞会真的很无聊。
        首先,我必须表达我的谢意。你还记得我五岁时和十五岁时吗,穿着奇怪的衣服,围着金色的围巾,那时我在参与一个实验,说起来也无聊,就是一个热爱《小王子》的老科学家,觉得小王子是存在的,带着一堆金发的小孩子登上了飞船,我是因为在观察人上有特殊天赋,成为了特例。不过老人就是老了,把我们分别关进房间大小的地方,给吃给喝,只要求我们透过玻璃去观察小王子在哪儿,没有什么声音与乐趣,简直要把人逼疯,据说很多孩子都因此有了精神问题,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恐怕也会沦落至此吧。
        自从五岁后,我基本上都是怀念着与你的接触捱过去的,不停幻想着下一次见面,人的确有意思,居然能把这么一点儿念想当做生活的全部希望。我当初第一次见你,就擅自把你当做朋友,有点儿抱歉?毕竟虽然你贯穿了我的一生,但我对于你不过是几天吧?最长也就十一二天,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那就是五天。
        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和那个人告白,不过如果没去,那我就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去了,我和那个人相似,来自我的肯定大概会给你以那个人的错觉吧?嗯,获得了来自'本尊'的肯定后再不敢去,我都要怀疑你的胆量了。不过我还是觉得他会答应,别问我为什么,直觉。
        对了,信封里有你当初的礼金,拿走,你还记得我十五岁的话吗,可能引发时空悖论的事,我不做。而且你这钱我们这里也花不了,上次拿走只是为了证明给我的伴侣看,我想向他介绍你这个救赎过我的朋友,但怕他把我扭送进医院,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最后,别碰我的骨灰盒,那是我所能留给他的最后东西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发现盒底的字。
                    常安 留”
        京北燕抽出信封里的百元大钞,比前天旧了不少,又好奇地看了看骨灰盒底,那里用他所不知道的文字写着简短的三个字符,与信封笔记相似的那行字符下面,有着完全不同的笔记,但对比过后,京北燕发现是同样的笔画。
        他大概知道了那是什么意思了。
        从第一天算起,今天是第七天吧,想到那个羸弱的孩子,又看看手中的信纸,京北燕感到悲伤,可又为他喜悦。
        京北燕拨通了秦长安的号码:“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开窍的吗?我未来把那个人介绍给你认识,怎么样?”
        介绍给你看看,那个我生命中的小王子,不需要别人写信给我,我将去亲自认识他,并把我所爱的你介绍给他,再告诉他,我没有混淆你们。

-尾声-
        常安裹着毛毯,透过玻璃去数满天星子。
        终于,他数尽三万三千三百三十一颗星,神说,回头看。
        他回过头去,便看到与太阳一同诞生的玫瑰。
        我要和他成为朋友。
        最初的最初,他是这么想的。

合租关系十五题

1、与身形不相符的行李
2、厨房使用权
3、第二套生活用品
4、约法三章
5、门禁
6、同时到达的两人各自的快递
7、与初见印象相反的某种【些】行为
8、对门的猫
9、逐渐同步的生物钟
10、成套的生活用品
11、“假期有什么安排?”
12、代理生活琐事
13、对方的工作场所/交际圈
14、夜聊与共枕
15、“要不要一起去?”

猎捕三十题

1、欲望与本能
2、追踪
3、不可失败
4、潜行与观察
5、领地意识
6、命脉
7、危机意识
8、第六感
9、獠牙
10、素食者
11、肉食系
12、动脉与静脉
13、针对性陷阱
14、耳侧吐息
15、馅饼与陷阱
16、甜言蜜语
17、算无遗漏
18、寻衅
19、蹲点
20、兴之所至
21、伪装
22、糖衣与炮弹
23、语言试探
24、角色调换
25、喉管与利爪
26、潜移默化
27、沼潭或深渊
28、食欲与性/欲
29、进餐礼仪
30、最后的猎捕
 
 
 
有需要自取……。【虽然我知道这种辣鸡没人会要吧但也请让我自我满足一下】
关于那个【耳侧吐息】是以前听说狼会把爪子搭在人肩上,在人回头时咬断他的脖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如果撞了脑洞,请务必私信我!对方一定是我的灵魂伴侣我要勾搭ta!

记梗立flag,考完试就写【一个手残的画皮鬼】

【求人】求个脑洞伴侣

跪着】很真诚地求一个脑洞伴侣啊真的!最好可以一起脑洞一起写文的那种……节操啊下限啊最好接近零,负的也可以!然后列几个关于月贵的脑洞,圈里大大请不要嫌弃我,如果脑洞被看上了欢迎唠嗑指点……
 
 
1.三王权修罗场,分别是王少爷、王权富贵【性转,时间线在离开王权家之后。】和王权富贵【十二岁一战成名时。】,穿越场合是白月初红了的时候,就是那个涂山雅雅喝足一壶向白月初攻击时。为什么这个时候呢?因为当时是东方月初,傲来老三也在。
2.当时万剑不是有一把从后脑捅到右眼吗?设定修复未彻底,右眼短暂失明,脑子因为出了点儿意外于是患上临时性联觉症,私设东方对王权一见钟情,于是知道王权的状况偷偷亲王权【右侧】,王权无法确切感知到吻,但会感受到其他美妙的东西【譬如美妙的音乐或是澄净的天空】,于是主动要求再次体验……
3.我盯上王权姑娘了,所以还有关于王权姑娘的脑洞。大概就是东方最后尊重并放弃红红,王权最后只是顺利把清瞳送出去,一气道盟没有伤害王权,因为她是东方血脉的姑娘。最后还是东方当上盟主,为了人类的利益人们不约而同认为需要重现东方家,于是在全人类的撮合下开始谈恋爱结婚。当然,结婚是双方自愿,毕竟武力值在那里谁能逼他俩啊。
4.这个脑洞是最贴合原著的了,也是我一直难产的脑洞。我觉得王权是个干净的人,因为在清瞳前没有人常驻在他身边,“他人即是地狱”,王权就是从来生活在最孤独的天堂,相由心生,所以他眼中的世界也是没有迷雾的,所以他说话直白完全不懂人情世故,背景就是这样了,然后是脑洞,游万水千山时王权说话太直太戳心不少人因此恼羞成怒所以过得蛮风餐露宿的,东方发现后不太忍心于是说,我教你人情世故吧,然后在途中东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自家表哥……没错,我之前的那个脑洞就是从这个里面截选的。这个脑洞的中心思想大概就是【我本想教你人情世故,最后却成了情人故事】这样。
 
 
除了这四个我手头还有个百度百科梗,在写。跪着求圈里大大别嫌弃我抱团取暖!感谢!

【月贵】前世组告白梗

脑洞
就是几个想看的脑洞,写完就退坑,毕竟在bg里吃上前途晦暗的bl我有点儿慌……不过如果成文了的话,就删了各个脑洞安心写成文……

•角色我流,估计都是ooc
•原著向
•剧情线有变更,超大那种

呀表哥你怎么能这么没常识呢?东方月初既像是笑又像是在无声恸哭,他嘟囔着,可这么没常识的人怎么就这么让人喜欢啊。
王权富贵就平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疯癫般怔愣地似哭似笑,那声音一声不接一声,音色哑得不像话,口鼻都如同被塞上了大半,所有的感情话语被泡涨了,从口鼻间小小的通道一点点挤出。
王权表哥你来说说,你对我有什么样的感觉?
东方月初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趴在桌上,闷闷的声音从明黄色的道袍里无力地飘出。
王权富贵干净懵懂的眼睛染上了苦恼,他眨了眨眼睛,长睫划开夜里微凉的空气,说,我也不清楚。
声音有些轻缓缥缈,一点儿也不想平日里干脆利落如金玉相撞。
东方月初依然趴在那里,指尖却不安分地揉皱了绢绸的袖子,冰冷与痛苦在他的心间肆虐,却又带来被救赎的暖意。
王权有一双琥珀般的眸子,颜色却清冷透彻宛如月光,此时月光尽数落入红尘,于是就缠绵而缱绻起来。
他又开了口,声音依旧有奇异的缥缈感,像是万水千山中最干净的山岚吹来了薄雾,揉进了他的声音,于是他所向之地,就有缱绻的月光与如梦的缥渺。
“我也不知道如何去描述,我只是觉得你很特别……我会在看见净水远山时想到你,我会希望你也会看到,当意识到你不可能在那时与我并肩看天地时,我会没由来地……失落?因为那种感觉很像你所说的'失落'。我会下意识地想去注意你,但我又觉得这样不对,会打扰到你,所以我只在信中问了你的平安。我与清瞳游山时见过很多人,他们有的像你,有的截然不同,我总会用他们去与你对比,有时明明是你逊于他们,我却为此找遍借口美化你。”王权富贵除了诵道藏,便从未说过这么长的话,他习惯于清静,但并不冷漠,却也是首次为了一个问题把心里所思所想一昧倒出,“我是不是被南国之人暗算了?”
东方月初还将头埋在那里,首次觉得原来臂弯不能乱埋,很容易窒息。心脏被负罪感捅出一个大洞,却涌出了香甜的蜜水,汩汩不断,流成了一片海,他由着自己下沉,溶解在深海,吐出几个滚了蜜的气泡。
 
 
 
 
我怕有人看不懂,就简单说说背景,大概就是原著里喜欢上红红的东方发现自己对自家表哥有意思,有着负罪感【因为他以为自己很长情】,所以决定旁敲侧击下套让王权亲口拒绝断了自己的心念,然后撩出事儿了。
还有就是我流王权很干净,孩童的那个干净,因为我觉得,他几乎从未接触过人情世故,他的世界里从小是剑陪着。

神就是神,像一团虚幻的光、凝实的雾气,聚集的齑粉,一切矛盾而和谐事物的集合。
神诞生自哪里,这已是不可考证了,但神的确行走在人类的心中,人心所及,神便能及。
神不知道神能做什么,除了注视世界之外。所以神游荡在世间,履过海洋行绝陆地。神不知道自己足下有什么,是平坦的大道抑或是崎岖的山路,是泥泞的沼泽还是沁人的溪水
——神眼中只有世界。
神知道楼在越盖越高,铁皮的机械飞向高空,人类踏着历史轰轰烈烈地行走;但神不知道尘土飞扬的道路被水泥填得平整,青石板下潜滋暗长的青苔,城墙在风沙下化作矮墩,以及曾经数次撞过神的大树被砍下来消失在工厂的大门里。
神的眼中只有世界演化、星辰明灭,人类在这辽阔的空间里就想天空上的云,被风撕扯地乱七八糟,被风吹得不知何时消散。
有人看见一个冷漠的老者撞上了一棵树,而后若无其事地走了;
有人看见一个娇俏的姑娘陷进了沼泽,然后眨眼间消失了;
有人看见一个纤弱的青年走向了海洋,再也没有回来过;
……诸如此类。

小民警觉得神会是一个随着现代潮流而改变的正经青年,之所以他多管闲事一般地把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撞上绿植带的青年拉到正确的方向,是因为他很感动有人和他脑里的神如此相似。
他离青年很近,所以看到了青年眼中亿万星光流转、世间万物沉浮。
这美瞳很漂亮,他想,我要打听到给女朋友买。
于是,他开始关注这个青年。
青年好像从不看路,红灯行绿灯行,路遇井盖继续行,小民警煞费苦心,给这个道歉,给那个调和,一转头,青年马上就要撞上树了。
苦得小民警去烧香拜佛,佛像庄严慈悲,小民警又觉得神该是这个样子。
于是小民警再也没见过那个青年,有时会看到一个庄严如佛的人东撞西撞,然而过几天又不见了。
小民警想,美瞳没了。
是真的没了,小民警这一辈子都再见不到一次。
世界很大,神再次光临这里,不知道还有多久。
神不知道有个小民警在几天时间里免他各种撞墙怼树,不知道绿化带何时变成了水泥路,不知道有个可怜的小青年为神左右调和。
就像神从来不曾知道长长的时间河流中有多少人曾帮助过他,不知道年迈的摆渡人曾把神从水里捞起渡去对面,不知道游玩的稚子曾将神拉离面前的树,不知道好心的姑娘在她自以为的口袋里放上几两碎银。
因为神眼中没有人,没有路,只有一个世界里花开花落,一个世界外星辰闪烁。

不夜

秦长安尽量动作轻微地闭上门,随着不大不小的“咔哒”声,世界都重归于寂静,连呼吸声都没有,像他们这类的存在从本质上来说也不需要呼吸,即使他们竭力地模仿人类,也忽视不了这件事。
头发难得没有梳到一丝不苟,散漫地披在身后,身上也是普通的休闲装,对于受周礼影响极深的他简直难得一见。
他不知道自己站在自家门口做什么,尤其是他刚主动从这里出来,立秋已过,但天气还是燥热的,他能听到空调规律的滴水声,哒哒哒地敲在凝重的夜色里,温度难得有点秋的味道,没有在后颈与头发接触的地方凝出一层薄汗,可惜了,却是在夜里。
他还是转身了。
西安就是这样的,往往热闹繁华熙熙攘攘的一条街旁边就是清冷寂静的另一条街,反之亦然。
秦长安安静地走在街边,平坦的公路上没有飞驰的车,连路灯都只是孤高地沉默,白色的光在地上打成一个个圆,再织成一片片空白,笼罩着这条寂静的像是死去的街道。
秦长安知道拐角有家营业到凌晨的餐厅,他路过时也只是看到了晕晕欲睡的服务员小姐,她们支肘坐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聊着天,讨论着隔壁的繁华。
每条街都是一个世界,反差还往往明显得可恶。
那条街上都是化着精致妆容的姑娘,她们挥霍着大把的青春,肆意绽放着她们的韶华,小伙子们围在她们身边,或是三两成堆,说说笑笑,一切都和白昼一样,流浪歌手们唱着歌,老乞丐匍匐着乞讨,连灯光都炫目而疯狂。
街上的车辆嘀嘀嗒嗒地鸣叫,点点灯火一起闪耀成一个迷离的梦,开始让他怀疑走过的那条寂静的街时上辈子的一场梦。
或许真的是一场梦,夜禁的长安城,一切都是寂静的,没有大声吆喝的商贩,没有飞旋在圆毯上的胡姬,连为远方逃生而来的王子所建造的异乡建筑都停了工,建筑静默的阴影伫立在夜里,宫里的帝王不知沉醉在哪位美人的温柔乡。
谁知道呢。
他站在街角,就站在一个岔路口,一半是寂静无声,一半是疯狂炫目,他就站在这个过度段,体味着来自无意识层的矛盾。
谁知道呢。
他放空了思想,两个世界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却是把他照得一样的亮堂。
谁知道呢。
他只不过是一座城,他连夜晚都不配享受。

国设自问三十题

1、国家的名字叫什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是什么导致了国家的出现?
2、国家的最高权力者是怎样的人?这个国家对于最高权力的掌控人是如何选择的?这些与法律上的哪条息息相关?并依此延伸出一套对于权力的总章程。
3、这个国家有没有所推崇的宗教【或是神明】?这个宗教【神明】对国家的影响是什么【从精神层面与权力层面分别来谈】?
4、这个国家是单民族或是多民族?若是多民族,那各个民族间的关系如何?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关系?
5、民众对这个国家【或是最高掌权者】持有怎样的态度?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看待这个国家【掌权者】?有没有民间组织的反政府势力?到了什么程度?哪方更得民心?
6、这个国家的地域差异是不是很大?这与地形地貌有关还是与历史有关或是其他?权利中心处于哪个地方,以及它的地域文化对国家的影响有什么?
7、国家的商业发展到了怎样的地步?现今存在的最便捷的交易方式与最原始的交易方式分别是什么?在这个国家里做什么最赚钱?国家对此怀有的态度?这种态度与民众是否冲突?有怎样的影响?
8、国家对哪一类人友善?对哪一类人厌恶?是什么导致的?国家对于不同职业的态度,以及是什么原因导致?
9、国家是否关爱子民?高层对于民众的态度是否统一?这导致了民众生活的什么变化?
10、民众有没有对这个国家的管理权?民众在国家里享有哪些基本权利?国家是否拥有一套完整的督查体系?民众在其中的作用及民众对其的使用范围?
11、这个国家的气候如何【地域差异较大的须要分别思考】?有哪些跨地域性的文化特点?及其间的饮食差异。
12、这个国家最重要的城市有哪些?它们的特点都是什么?
13、这个国家有哪些黑幕?由于什么原因产生了黑幕?它(们)是否是一直存在的?它(们)的存在的深层含义是什么?
14、这个国家有没有前身?这个国家所在的土地都有怎样的过往?请简要描述。
15、这个国家的文化组成是以什么为主?【最庞大的民族?教派?掌权者的意愿?或是其他。】为什么会这样?它现在处于什么境地?民众是否热爱它?

多国背景后十五题
16、除了这个国家以外,在此国家目前所探索到的地方里【以下简称世界】还有其他国家吗?这个国家在世界中的排名如何?
17、这个国家与哪个国家的关系相对较好,与哪个国家的关系最为恶劣?为什么?
18、国家之间是否有频繁的战争?请描写这个国家与一个邻国的边境的场景及人物互动。
19、这个国家有什么东西是为所有国家推崇的【文化或是物质】?简要概括其来历与各国对此的热爱程度。
20、国家之间是否存在盟约?盟约是怎样性质的存在?盟约对国家的影响?世界上【包括历史上】有多少影响力较大的盟约?它们都造成了什么影响?
21、从民众、官员、最高掌权者的视角分别描述对世界的看法。
22、是否存在大国欺辱小国的事件?其余国家对此抱有的态度是什么?干扰内政的行为是否合法?
23、世界内有没有较为统一的声音?各国是否对当前局势满意?
24、简要描述这个国家的军事水平,并与其余国家比较。这个国家最发达的军种是什么?最强劲的作战武器是什么?是否可以大批次生产?这个武器在其他国家领导人的心中是怎样的?
25、各个国家人民对彼此的看法?有什么国家民族的特点【品质】太过鲜明以至于成为国家民族的代言词?是什么事件导致了世界对此称呼的默认?
26、用年事表的方式写出这个国家与某个邻国间的大事。【年份任意】
27、文化间的差异导致了国家间怎样的隔阂?有哪些国家的文化是同源的?源头起于何地?各国间有哪些差异让他们不得不面对,以及解决方法【如货币、审美、语言等】。
28、请发挥恶搞心态写两个文化差异较大【或细微,但细微之处却截然相反】的国民的对戏。
29、这个国家对于自己的民众【非间谍非大人物】前往其他国家怀有的态度,需要办的手续【或是没有】,以及对方国家对于此国来者的态度?【从公务(游说)、旅游、移居、迁坟的角度分别思考。】
30、哪个国家是过去的世界中心?哪个又是现在的?哪个看趋势会成为将来的?这些都是为什么?【将来的可在现在的细微处体现。】


不自量力地写出来了,希望对别人有点儿帮助。这套题不怎么完整,仅供小说背景设定用,细微之处禁不起考证,望读者多担待了。